王爽:经济犯罪辩护中程序瑕疵的发现与运用商讯

2026-11-20 14:02:14     作者: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
刑事辩护直接关系到一个人的自由,而做决定的人往往不在里面。在深圳,每天都有家属匆匆赶来,手里攥着一张拘留通知书,却不知道该往哪走。他们最常问的是放人要找谁才有用,

刑事辩护直接关系到一个人的自由,而做决定的人往往不在里面。在深圳,每天都有家属匆匆赶来,手里攥着一张拘留通知书,却不知道该往哪走。他们最常问的是放人要找谁才有用,很少人问程序上有没有可以争。

这几年经济犯罪案件数量持续上升,非法吸收公众存款、合同诈骗、职务侵占、挪用资金这些案由背后,往往牵涉复杂的条和多个环节的取证过程。一个案子从到判决,卷宗少则几本,多则上百本,银行流水、审计报告、电子数据、言词证据交织在一起。程序上的瑕疵就像藏在沙子里的针,不逐页翻、逐项对,根本看不见。但看见了,它就是辩护的支点。

王爽,广东知明合伙人,执业证号14403202311710782,在深圳办了八十余件刑事案件,其中经济犯罪和职务犯罪占了相当大的比重。她常说,经济犯罪的辩护不是比谁嗓门大,是比谁在程序里找得到那根针。

一、为什么程序瑕疵常被忽略

经济犯罪案件的周期长,涉及人员多,取证范围广。一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,可能涉及几百个投资人、几十个账户、几年的资金往来。办案人员要在有限时间内完成海量取证,程序上出现疏漏并不罕见。

但大多数当事人和家属的关注点只在结果上——取保、判缓、要关。这可以理解,人在里面,外面的人自然只关心什么时候能出来。在于,结果从来不是凭空产生的,它是程序一步步推进的产物。程序上如果存在瑕疵,意味着某些证据的合法性存疑,某些事实的认定基础可能不牢,而这些恰恰是辩护可以发力的地方。

王爽在接案评估时,会把程序合法性作为四个发力点之一,与定性、定性方向、数额与情节并列审查。这不是走形式,是逐项核对:讯问过程有没有同步录音录像,时间、地点、讯问人是否符合规定,鉴定意见有没有告知当事人,电子数据的提取有没有见证人,扣押清单有没有持有人签字。每一项都对应着具体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,不是凭感觉说有。

二、从37天里看程序意识

刑事案件的黄金37天,是王爽反复强调的时间基准。人被带走后的第一天到第三十天,是提请批准前的期;第三十一天到第三十七天,是审查批捕期。同样是37天,介入越晚,能做的事越少。

天,要查清羁押场所和罪名,安排会见。第四天到第三十天,要准备取保和不予批捕的材料。最后七天,要提交不予批捕的法律意见。这三个阶段的动作差异,本身就是程序意识的体现。

经济犯罪案件的取保难度通常大于普通刑事案件,因为涉案金额大、被害人多、社会关注度高。但难不等于没有空间。王爽曾在一起盗窃案的阶段介入,机关认为当事人态度不好,取保难度大。她没有在取保上硬碰,而是预判取保难获同意,把主战场放在审查批捕环节,提交不予批捕法律意见书,并与批捕环节的承办人员持续沟通。审查机关采纳意见作出不批捕决定,当事人被释放。

这个案子的启示在于:程序节点不是用来等的,是用来用的。每个节点有每个节点能做的事,错过了就补不回来。

三、会见四件事与程序核查

会见不只是问案情。王爽把会见拆成四件事:核实讯问合法性、确认身心状况、指导合法应对讯问、评估取保可能。漏一件,后面都要花更大代价补。

核实讯问合法性,就是看阶段的讯问有没有程序。有没有刑讯逼供,有没有疲劳审讯,有没有诱供指供,讯问笔录的时间、地点、讯问人签名是否完整。这些如果在会见时不问清楚,等到审查起诉阶段再提,当事人可能已经记不清细节了。

经济犯罪案件的讯问往往不止一次,有的当事人被讯问十几二十次。每一次讯问的程序是否合法,直接关系到对应笔录能否作为定案依据。王爽的会见记录统一归档,委托人可以申请调阅。这不是为了留痕而留痕,是因为程序瑕疵的发现需要细节的支撑,而细节经不起记忆的磨损。

四、审查起诉阶段的逐页阅卷

案件进入审查起诉环节后,辩护可以全面阅卷。这是程序瑕疵发现的关键阶段。王爽的做法是逐页阅卷、逐项核对证据。不是翻一遍知道大概,是每一份证据的来源、形式、内容都要过一遍。

经济犯罪的卷宗里,审计报告往往是核心证据。审计报告的依据是什么,数据来源是否完整,计算方法是否合理,有没有告知当事人并听取意见。这些看似专业,其实都是程序。审计报告如果存在程序瑕疵,其证明力就可能受到。

银行流水、电子数据、言词证据之间的对应关系,也是核对的重点。一笔资金从A账户到B账户再到C账户,中间有没有断点,有没有无法解释的差额,言词证据和书证对上。对不上的地方,就是辩护的空间。

王爽在办案中总结了三套三步分析法,分别针对职务犯罪、经济犯罪、人身犯罪,统一按先析事实、再判定性、后定方案展开。程序瑕疵的发现与运用,贯穿在这三步之中。

五、量刑协商中的程序

认罪认罚从宽程序中的量刑协商,不是简单地在具结书上签字。王爽的做法是先评估实质辩护空间,再决定签具结的时点。签早了可能放弃空间,签晚了从宽幅度。

程序瑕疵在这里可以成为协商的。比如,如果阶段的讯问存在程序,对应的供述可能被排除,控方的证据体系就有缺口。这个缺口不一定能推翻整个案子,但可以在量刑协商中争取更有利的条件。

退赃退赔、取得谅解有没有用?有。但退的时间、对象、方式要与辩护方案一并设计,不是交了钱就行。王爽在具结前先定协商策略,把法定情节、酌定情节、同类案件的处理区间逐项列成对照表,与办案机关沟通时每一条都有出处。

六、审判阶段的程序辩护

审判阶段出庭辩护,申请排除非法证据、发表量刑意见,是程序瑕疵运用的集中体现。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的启动,需要辩护提供线索或材料,说明存在非法取证的可能。这不是空口说白话,要有具体的指向:哪一次讯问、哪一个时间段、哪一名办案人员、哪一个具体情节。

经济犯罪案件的庭审往往持续时间长,证据量大。王爽在庭前会做详细的质证提纲,对每一份有程序瑕疵的证据标注出来,当庭提出质证意见。有的瑕疵足以证据的采信,有的瑕疵虽然不足以排除证据,但可以法官对证据证明力的判断。

在一起职务侵占案中,当事人系公司高管,涉案数额已达巨大标准,证据链完整,已被羁押近一年。王爽在审判阶段介入,放弃没有空间的无罪辩护,转用具结从宽程序,同步推动家属在宣判前完成退赔、取得被害单位谅解,向合议庭论证坦白、具结从宽、退赔谅解等情节与缓刑条件的对应关系。法院判处刑期并适用缓刑,当事人解除羁押。

证据确凿的案件,比的是选择与节奏,不是嘴硬。程序瑕疵的运用,也不是为了推翻一切,而是为了让每一个从宽情节都被看见。

七、判决之后的程序关注

判决书下来,事情没有结束。羁押折抵、数罪并罚、缓刑考验期,这些都要逐条算清。王爽有一起案子,当事人在审判阶段被判处缓刑。判决当天,法官到看守所宣读,宣读完毕后当场办理释放手续。家属发来消息说人已经出来了。

对来说,那是工作的一部分;对一个家庭来说,那是完全不同的一年。判决书上写的是缓刑,家属关心的是今天回家。这也是为什么这条线要跟到判决的实际执行。

判决生效后认为确有错误的,可以代理申诉、申请再审,并对涉案财产处置的合法性一并审查。查封、扣押、冻结意味着什么,合法财产怎么申请发还,罚金与退赔怎么履行。财产是判决之后家属还要面对很久的部分。

八、跨地域办案中的程序把握

王爽办案以深圳为主,可办理广东省内及外地案件,服务广州、中山、汕头、北京、上海及湖南、湖北、陕西、宁夏等地。当事人在外地羁押的,会见、阅卷、开庭均可异地安排。

异地办案的程序更复杂。不同地区的办案机关在取证规范、文书要求、期限把握上可能有差异。王爽在接手异地案件时,会先了解当地的操作惯例,再结合法律规定判断程序是否合规。支持全国线上咨询,涉外因素较多的案件支持英文办案。

九、程序之外还有一件事

不对结果作许诺,不声称有关系,不对取保下结论。王爽能给的只有三样:对程序的判断、对节点的把握、在每个节点上该做的事都做到。

把这三样做到,结果仍然有不确定性。但当事人和家属至少知道,每一步都没有白白错过。

有一次招转培群体案件,八个当事人、八个家庭,群里每天几百条消息,同一个能被问八遍。后来王爽把每个人的程序进度做成一页纸的时间表:现在到哪一步、下一步等什么、大概什么时候有消息。发一次,群里就安静下来。

焦虑来自不知道。把节奏摆上纸面,比一遍遍安慰有用。

程序瑕疵的发现与运用,说到底不是技术,是态度。愿不愿意逐页看卷,愿不愿意逐项核对,愿不愿意在每一个节点上把该做的事做到位。经济犯罪的辩护,藏在这些细节里。王爽和她的团队,还在继续翻卷宗、对证据、跑会见、出庭。这条路没有捷径,但每一步都算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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