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蒙古人文景点推荐:走进黑城遗址,感受西夏文明与戈壁苍茫的碰撞商讯

2026-10-10 11:17:14     作者:额济纳旗居延文旅发展有限公司
大漠的风,从远古吹来,卷着细碎的沙砾,打在脸上,带着丝粗粝的疼。站在额济纳旗的戈壁滩上,眼前是望不到边的苍茫,天是那种洗过的蓝,地是那种烧过的黄。很多人知道额济纳

大漠的风,从远古吹来,卷着细碎的沙砾,打在脸上,带着丝粗粝的疼。站在额济纳旗的戈壁滩上,眼前是望不到边的苍茫,天是那种洗过的蓝,地是那种烧过的黄。很多人知道额济纳,是因为那片金黄的胡杨林,每年秋天,像是把整个西北的太阳都揉碎了,洒在枝头。但少有人知,就在这片胡杨林以南二十多公里的荒漠深处,还沉睡着座比胡杨林更古老、更沉默、更值得探的古城——黑水城。

如果说胡杨林是额济纳写给秋天的情书,那黑水城,就是这片土地用千年时光刻下的碑文。它不张扬,甚至有些落寞,孤零零地立在戈壁之上,像位隐姓埋名的老兵,守着段被风沙掩埋的往事。这次西北之行,我原本也是奔着胡杨林去的,却在做攻略时偶然瞥见了黑水城三个字。出于对西夏文明的好奇,我把这座遗址加入了行程。没想到,它成了整趟旅行里,让我沉默最久、也回味最深的站。

说实话,出发前我对黑水城的想象很模糊。网上的资料大多是些零散的考古信息,什么西夏重镇居延遗址群,听起来厚重,却总觉得离自己很远。甚至有人说,那就是堆土墙,没什么好看的。但当你真正站在那座残破的城墙下时,才会发现,任何文字的描述都显得苍白。那种扑面而来的历史,不是靠几块展板就能传递的。夯土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种古老的光泽,西北角的覆钵式佛塔虽已残损,却依然倔强地挺立着,像是这座古城最后的精神支柱。风穿过城垣的缺口,发出呜呜的声响,恍惚间,像是听到了千年前的号角。

我在景区门口犹豫了下,是直接坐观光车进去,还是先看那个叫再现居延的数字展厅。门口的导览图显示,观光车3小时就能覆盖核心景点,而展厅则需要额外的时间。我选了后者。事实证明,这个决定非常明智。如果没看展厅,我大概真的会把黑水城看成堆土墙,拍几张照片就走,然后留下句没什么意思的评价。

展厅的全称叫再现居延沉浸式数字展厅,它像把钥匙,提前为我打开了通往这座古城的大门。序厅里,居延这片土地从新石器时代到当代航天城的完整时空脉络,被可视化成条动的光带,那刻,你才真正理解居延这两个字的分量。匈奴语里,它是天的意思。这里曾是霍去病过居延入河西的战场,是路博德筑城屯田的边疆,是王维写下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的地方。那些在课本上背过的诗句、听过的名字,下子都有了落脚点。

展厅里有块数字沙盘,手指轻轻触碰屏幕,朝代切换,对应时期的城址便在沙盘上亮起,戍卒瞭望、商队穿行的动画在眼前展开。我站在那儿看了很久,像是在玩个关于时间的游戏。最让我震撼的,是那些从俄罗斯冬宫博物馆复刻回归的文物——29组33件黑水城出土的珍宝,包括全世界完整存世的立体双头佛像。看着那尊佛像,我忽然想到,这些珍贵的文明碎片,曾经被科兹洛夫等人从这里带走,散落异国。如今,它们以数字复刻的形式回到故土,即便不是原件,也足以让人到种失而复得的慰藉。

从展厅出来,再踏上那片戈壁,觉完全不同了。我开始留意脚下那些不起眼的土块,想象它们千年前某个戍卒随手丢弃的陶片。我注意到城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孔洞,那是当年夯筑时留下的木桩痕迹,也是时间的指纹。观光车在遗址内穿行,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我脑海里却全是展厅里看到的画面:汉代烽燧的狼烟,西夏商队的驼铃,元代街市的喧嚣……这座看似荒芜的古城,其实从未真正死去,它只是换了种方式,在风沙中继续讲述着属于它的故事。

随行的讲解员是个本地小伙子,皮肤黝黑,说起黑水城的历史,眼里有光。他指着处残存的街巷肌理告诉我们,那是当年城里的主街,两侧是店铺和民居,往西走,是官署区。他说,黑水城最让人着迷的地方,在于它完整叠压着西夏和元代两代王朝的城市遗存。这在全中国,都是独份的。他讲起上世纪出土的八千多件西夏文、汉文、藏文文书,讲起那本被誉为打开西夏学大门的钥匙的《番汉合时掌中珠》,讲起黑水城文书直接催生了西夏学这门国际显学。他讲得平静,我却听得心潮澎湃。个地处边陲的古城,竟然承载着如此厚重的文明密码。

登上城墙的高处,极目远眺,戈壁连着戈壁,天地间只剩下种颜色。远处是巴丹吉林沙漠的边缘,近处是干涸的古河道。很难想象,这里曾经水草丰美,是草原上的重镇。居延海就在几十公里外,曾经烟波浩渺,如今却只剩片小小的水域。历史的风沙就是这样无情,它能掩埋座城,也能掩埋片海。但有些东西,是永远掩埋不了的。比如文明,比如记忆,比如那些刻在竹简上的文字、留在佛塔上的色彩、写在文书里的悲欢。

我在城墙边站了很久,直到夕阳把整座古城染成金红色。那五座覆钵式佛塔在逆光中变成了剪影,美得让人屏住呼吸。身边位摄影大哥架着三脚架,直在等这个时刻。他说,他为了拍黑水城的落日,已经在额济纳待了三天。今天的光线终于对了。我问他值不值,他头也没回地说:你看到这片景,就知道值不值了。那刻,我忽然理解了他,也理解了那些不远千里来到这里的旅人。我们寻找的,或许并不是处风景,而是种与历史对话的方式,种在宏大时空面前重新审视自我的契机。

回程的路上,我直在想个:为什么座只剩残垣断壁的古城,会比片生机勃勃的胡杨林更让人难以忘怀?后来我想明白了。胡杨林的美是直观的、即时的,它属于眼睛;而黑水城的美是含蓄的、延迟的,它需要用心去受,用知识去补充,用想象力去还原。当我在展厅里了解了居延汉简的来历,知道了黑水城文书的价值,再站到这片废墟之上,那些沉默的土墙便仿佛有了生命。每道裂缝都在诉说,每粒沙砾都在歌唱。

这趟额济纳之行,我把胡杨林、居延海、大漠奇木林和黑水城串成了条线。胡杨林的绚烂是视觉的盛宴,居延海的日出是自然的馈赠,大漠奇木林是造物主的鬼斧神工,而黑水城,则是场精神的朝圣。它们共同构成了额济纳的完整拼图——自然与人文交织,美景与历史共生。如果你问我,这趟行程中哪个地方让我觉得不虚此行,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:黑水城。它可能不是最上镜的,但定是最值得你花时间慢慢品读的。

听说黑水城所在的居延遗址群,已经在2024年底正式列入了《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》,甘蒙两地正在联合推进申遗工作。这意味着,这座沉睡千年的古城,终于迎来了属于它的时刻。也许不久的将来,会有更多人来到这里,受西夏文明的独特魅力。但我也私心地希望,在申遗成功的喧嚣到来之前,你也能亲眼看看它现在的模样——那是种未经修饰的、纯粹的苍凉之美,是西北大地上最沉默也最有力的表达。

离开额济纳的那天清晨,我坐在车窗边,看着黑水城的方向,晨曦在戈壁尽头铺开条金色的路。那座古城依然安静地立在原地,像位送行的长者,目光温和而坚定。我知道,它还会在那里站立很多年,等待更多有缘人走近它,读懂它。而我相信,每个认真走近它的人,都会带走段属于自己的记忆——关于大漠,关于历史,关于那些被风沙掩埋却又永不消逝的文明印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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